简短回答：在世界上大多数地方，是合法的。一款香水的气味很难被据为己有。法国和美国的法院都拒绝把气味视为受保护的财产，配方也不受版权保护。法律真正保护的是名称、标志、瓶子，以及卖家所说内容的真实性。复刻气味的平替是合法的；复制名称或瓶子，或者明明不同却宣称完全相同的产品，则不合法。
这是概要。细节同样重要，因为各地法院的意见并不一致，而他们划出的界线比“复制没问题”具体得多。
四样不同的东西，四种不同的保护方式
人们问一款香水能不能被复制时，通常同时指的是四样不同的东西，而法律对每一样的处理都不同。
- 名称和标志。属于商标，在任何地方都受到严格保护。在自己的瓶子上使用知名名称就是侵权，没有例外。
- 瓶子和包装。作为注册外观设计或商业外观受到保护。大多数在法庭上败诉的平替卖家，输就输在仿造的瓶子上。
- 配方。作为商业秘密受到保护，也就是说，它防的是被窃取，而不是被解析出来。如果有人分析一款香水并独立重建了它，并没有窃取任何秘密。
- 气味本身。这是有争议的一项。大多数法院认为气味不能被拥有，但有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法院认为可以。
欧洲：法院意见分歧，随后划出了界线
荷兰，2006 年：是的，气味可以受版权保护
2006 年，荷兰最高法院判 Kecofa 公司败诉，该公司的香水与一款知名香水的 26 种成分中有 24 种相同。法院认为，这种气味是可受版权保护的作品，因为香水是一种固定的物质，其气味可以被感官识别。这至今仍是全球支持气味可被拥有的最有力判决，适用于荷兰境内。
法国，2006 年和 2013 年：不，气味是技术诀窍
法国是许多香水企业总部的所在地，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。法国最高法院（Cour de cassation）在 2006 年以及 2013 年 12 月 10 日两次裁定，香水是运用技术诀窍的成果，不是受版权保护的表达形式。同一年，欧洲两个最高级别的法院就同一个问题得出了相反的结论。
欧盟，2009 年：问题出在名称上
真正塑造了欧洲平替销售方式的判决，跟气味毫无关系。2009 年，欧盟法院就 Bellure 案作出判决。Bellure 是一家生产气味相似香水的公司，它散发对照表，把自己的每款产品与其模仿的知名香水一一配对。法院认为，以这种方式使用知名商标是不正当地利用其声誉，不属于允许的比较广告。
实际效果很清楚。在欧盟，你可以出售与另一款香水气味相似的产品，但不能借用那款香水的名称来销售。
美国：比较可以，虚假宣称不行
美国法律从未把气味视为可受版权保护的对象，而主要判例已有半个多世纪的历史。
1968 年，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审理了一起针对 Smith 的案件。Smith 销售一款名为 Second Chance 的香水，并宣传它是一款知名香水的复制品。法院裁定，为了与自己的产品做比较而提及另一家公司的产品是合法的，只要这种比较没有歪曲产品，也没有让买家对生产者产生混淆。
1976 年，此案再次回到同一法院，而这后半段正是大多数概述遗漏的部分。Smith 曾宣称他的香水与原版等同，但事实并非如此。法院维持了一项禁令，禁止他宣称自己的产品在气味或配方上与原版相同。比较是合法的，虚假的“相同”宣称则不合法。
平替、假货和“灵感来自”不是一回事
| 复制气味 | 复制名称 | 复制瓶子 | 合法吗？ |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假货 | 有时 | 是 | 是 | 在任何地方都不合法 |
| 仿外观产品 | 经常 | 否 | 是 | 通常不合法 |
| 平替 / 气味相似款 | 是 | 否 | 否 | 总体合法 |
假货冒充原版，在所有司法管辖区都是违法的。真正的安全风险也在这里，因为没有任何可以追责的人生产它。平替不冒充任何东西：它是一款气味相似的不同产品，以自己的名称出售。
这对购买或自制平替的你意味着什么
使用平替是合法的。从来没有法院因为某人用了什么香水而追究他。
在家为自己做香水是合法的。在自家厨房里重现一款你喜欢的香水，在任何地方都不违法。从历史上看，大多数调香师也是这样学会的。
出售才是规则开始适用的地方。用你自己的名称、你自己的瓶子出售，绝不要宣称产品与它其实不同的东西完全相同。销售化妆品还有自己的义务，包括安全评估和标签，这些跟复制无关，而跟把产品用在皮肤上息息相关。
我们的立场
本站的配方是重建配方：是我们对一款香水如何构成的诠释，以原料和剂量的形式写下来。我们不会在瓶子上印原版的名称，因为我们不卖瓶装香水；我们也不宣称重建配方与原版完全相同，因为任何诚实的重建都做不到。能接近到什么程度，以及为什么永远不可能完全一样，在这里有详细解释。
常见问题
气味可以受版权保护吗？
在大多数国家，不可以。法国和美国的法院都拒绝把气味视为可受版权保护的对象。2006 年的荷兰最高法院是一个显著的例外，裁定香水的气味可以受到保护。这个问题在欧盟层面从未有过定论。
出售气味与另一款香水相似的香水违法吗？
一般不违法。在美国和欧洲大部分地区，出售与另一款香水气味相似的产品是合法的。当卖家用另一款香水的商标来销售、复制它的瓶子，或者在产品并不相同时宣称完全相同，才会变得违法。
平替和假冒香水有什么区别？
假货复制品牌名称和包装，冒充原版，在任何地方都违法。平替以自己的名称出售，只是气味与原版相似，总体上是合法的。
香水配方受保护吗？
配方作为商业秘密受到保护，防范的是窃取，比如员工泄露。它不能防止独立的分析和重建，也不受版权保护。
在家自制某款香水的复刻版合法吗？
合法。为自己使用而制作香水，无论灵感来自哪里，在任何地方都合法。只有在你出售时，法律义务才开始产生。
我可以说我的香水“闻起来像”某款知名香水吗？
在美国，真实的比较是合法的，但在并不相同时宣称完全相同，已在 1976 年被法院禁止。在欧盟，2009 年的 Bellure 判决让用知名香水的名称来推销自己的产品变得有风险。使用你自己的产品名称而不提知名香水，可以同时避开这两个问题。
本文解释的是已公开的法院判决，不构成法律建议，各国法律也不尽相同；如果你打算销售香水，请咨询你经营所在地的律师。